&ldo;无可挽回?&rdo;
&ldo;嗯,是的,无可挽回。&rdo;但她没有解释是怎样性质的无可挽回。&ldo;绳子大概你装在背包里了吧?&rdo;
&ldo;唔,一条5米来长的绳子。&rdo;
&ldo;拿出来。&rdo;
我从背部放下背包,插进手,从罐头威士忌水筒之间掏出尼龙绳递给女郎。女郎把绳的一端系于我的腰带,另一端缠在她自己腰上。而后顺绳拉了拉双方的身体。
&ldo;这回不怕了,&rdo;她说,&ldo;这样绝不会走散。&rdo;
&ldo;如果两人不一起睡着的话。&rdo;我说,&ldo;你不怎么困的吧?&rdo;
&ldo;问题是不要造成可乘之机。要是你由于睡眠不足而开始同情自己,邪恶势力必然乘虚而入。明白?&rdo;
&ldo;明白。&rdo;
&ldo;明白就走吧。没工夫磨磨蹭蹭。&rdo;
我们用尼龙绳拴住双方的身体,继续前进。我尽量把注意力从其鞋音移开,并把手电筒光照准她的脊背,盯着橄榄绿美军夹克挪动脚步。记得这夹克是1971年买的。1971年越南战场仍在交火,当总统的是长着一副不吉利面孔的理查德&iddot;尼克松。当时所有的人都留长发穿脏鞋,都听神经兮兮的流行音乐,都身披背部带和平标记的处理的美军作战服,都满怀彼得&iddot;冯达般心情,一切恍惚发生在恐龙出没的远古时代。
我试图想起当时发生的几件事,却一件也无从想起。无奈,便在脑海中推出彼得&iddot;冯达驾驶摩托飞驰的场面。俄顷,这场面便同斯特佩沃尔夫的《让人生充满野性》重合起来,而《让人生充满野性》不觉之间又变成了马宾&iddot;基的《悲哀的谣言》。大约是序曲相近的缘故。
&ldo;想什么呢?&rdo;胖女郎从前面投过话。
&ldo;没想什么。&rdo;我说。
&ldo;唱支歌?&rdo;
&ldo;歌就算了。&rdo;
&ldo;那,你看做什么好?&rdo;
&ldo;说话吧。&rdo;
&ldo;说什么?&rdo;
&ldo;说下雨如何?&rdo;
&ldo;好的。&rdo;
&ldo;你记得的雨是怎么样的呢?&rdo;
&ldo;父母兄弟死的那天下雨来着。&rdo;
&ldo;说点愉快的吧。&rdo;
&ldo;也好。我是很想说。&rdo;女郎道,&ldo;况且除了你,我也没人可说这种话。……要是你没情绪听,当然不说也可以。&rdo;
&ldo;既然想说,还是一吐为快的好。&rdo;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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