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启佑脸色稍缓:“那你是为了何故?有什么图谋?”
祝铭蔓瞪着夏启佑:“什么图谋?我说我是为了你好你相信吗?你既然不会相信,又为什么来问我?反正我说什么,你也一定会认为我是歹意。”
“那,我昨晚说的话……”
祝铭蔓嘻嘻一笑:“真是抱歉,我昨天还未得圣人教诲,不知道既嫁从夫的道理,没有依照你的吩咐,回到长乐宫掌灯等你回去,也没有发了疯一样地在宫中到处找你,甚至全城搜索。不过如今我既然知道了这个道理,你的话我当然会听了,哪一天你悄然离开,我一定会遵你的嘱咐,闹得天下大乱的。”
夏启佑伸手将祝铭蔓拉近,近得两张脸呼吸相闻,神色严正:“祝铭蔓,你若是对兵权有所图谋,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。”
祝铭蔓脸上现出红晕,却也毫不示弱地看着夏启佑:“好啊,那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不会得逞呢?”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:“你就这样一直拉住我吗?还是不管我走到哪里,你都这样跟着我?”
看着夏启佑已经有些恼意,祝铭蔓笑道:“夏启佑,你若是松手,我可是马上便会去图谋你的兵权的……哦,不光是兵权,说不定还要连累你的周落篱。”
听到祝铭蔓的话,句句都不离开昨晚夏启佑所说,他的眼神与呼吸,都带着威胁与压迫的气息:“祝铭蔓,你假扮落篱探听我的隐秘、图谋于我,我不与你计较,可是你若敢动落篱一分一毫,我定然不会跟你善罢。”
祝铭蔓一直笑嘻嘻的脸上终于也露出怒色:“夏启佑,我当然知道在你心里我做什么都是对你有所图谋,可是你不要忘了,那十万大军的分布,我并未让你有机会说出口。”
看到夏启佑脸上的疑惑,祝铭蔓顿了一顿道:“我若想打探什么,当时自然会听你把话说完,跟你问个清楚,可是祝铭蔓嫁给你,从来不为这些目的。祝铭荣要保住天下与皇权,也不需我去向你打探什么消息。”
祝铭蔓说着微微一笑:“难道你以为我不跟大哥说这十万兵权的事情,他便不会防备吗?当日卫国那般容易攻破,相信大哥也早在怀疑,你有隐藏的势力。”
夏启佑闻言默然,放开了祝铭蔓,独自离去。然而走了一段,却发现祝铭蔓一直跟着自己,淡然问道:“你还跟着我做什么?”
祝铭蔓嫣然而笑:“你放心我,我可不放心你。我不会跟大哥说你说的话,我却担心你去找你的落篱,再将你的那番话说给她去。”
夏启佑皱眉:“你究竟想怎么样?”
祝铭蔓摇头道:“唉,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,既是既嫁从夫,我当然效仿你刚才的办法,以后你到哪里,我都跟着你了!”
从福宁宫回到棠梨院,天已经全然黑了。宫女识趣地在棠梨院摆了饭,便默不作声地退去。
用过晚饭,祝铭蔓剔亮了灯烛,托着腮坐在书桌前一语不发。
夏启佑拿着一卷书慢慢翻看着,默无一语,只盼祝铭蔓觉得无聊困倦了便会自行离去,谁知她越坐越久,一双眼只是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,丝毫没有离去的迹象。
长乐宫外侍卫巡逻的脚步走近又远去,夏启佑终于忍不住道:“你若倦了,就回去吧。”
“我几时说我倦了?我说过要守着你,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!”
夏启佑皱眉:“三更半夜,孤男寡女同处一室,成何体统。”
祝铭蔓脸上略带尴尬,嘴上却兀自强辩:“真是笑话!我都不怕孤男寡女,你又怕什么孤男寡女。再说,我跟你又算什么……算什么孤男寡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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