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之时,虞皇早已在殿门口远远地端望,见状赶忙迎上前去:“皇上,王爷已经出宫了。”
“庭鹤,攸王此举,有何看法?”踱步回到殿内,饱经沧桑的面上微微有些难色,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问,实则藏有深意。
“回皇上,老奴不敢妄言。”规规矩矩,丝毫未有僭越,何况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时间久了,有些事情该不该染手,何时出手都要讲究机缘。眼下主子之言,刘庭鹤脑中转了一个圈,不紧不慢地给遮掩过去。
“老东西,在朕面前少玩这套。”不禁一阵龃龉,颇有微词,虞皇心中明了老家伙知分寸,“朕让你说,说便是,否则是抗旨。”
“老奴惶恐。”颠颠拱手,刘庭鹤却也识趣,思量再三,揣度着说道,“回皇上,王爷之举如何,皇上应是最为清楚的。若是过往的攸王怕是大张旗鼓闹得人人皆知,此次回京后王爷蛰伏,对皇上拳拳敬意,此事私下来找皇上想必假不了。”
“却然,江儿回京之后判若两人,处事与之前大有不同。”静默地点着头,虞皇觉得老家伙言之有理,然而心中仍有疑虑,“说说,哪家儿女不好,朕让人送去攸王府的秀女不少,愣是没有一个能入眼的。怎么偏偏又是佟府的儿姑娘,他莫不是故意如此,实在不让人多虑。”
“皇上圣明,所虑倒不无道理。老奴有所耳闻,佟将军二小姐是当下主母秦氏之女,先前说是死于一场天灾,不曾想竟是人祸,如今平安归来,倒也算是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。”提及此,感怀深受,刘庭鹤倒也念叨起自己所闻,“若是皇上有所顾虑,大可将这位二小姐喧进宫,问个一清二楚,倒也简单得很。”
“混账东西,真是越说越不像话。”话音刚落,虞皇不禁摇头,言语之中皆是浅浅的斥责,“瞧你这老东西,若是能大张旗鼓,怕是攸王绝不会进宫来寻朕,何况这二小姐怎么都是在大火之中死里逃生之人,万一……”
“奴才愚钝,还是皇上英明。”提点一二,宫中老人了,瞬间就明白其中缘由,“皇上,不妨让老奴去会会这二小姐,探个究竟。”
点头算是默许,虞皇看着身边之人,又是一番感概:“此举倒可。只是攸王之举,朕该如何抉择?原本赐婚就是一番惩处,这小子总是给朕出难题。”
“皇上是大虞之主,又是王爷之父,眼下与老奴念叨,定是心中已有决断。”聪明人从来都是一点就会,刘庭鹤未有隐瞒,倒是坦言,“如今看来,老奴得要快去一趟将军府,去瞧瞧这佟二小姐了。”
“还不快去。”淡然一笑,仿若催促。
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转身行礼,未有丝毫耽搁,刘庭鹤顺着道出了宫。颠簸折转,很快就到了佟府,瞧着宫里面来人了,门口之人未敢怠慢,马不停蹄地奔进内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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