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转琉璃苑,阿福将攸王之言如实转述给身为王妃,佟汐涵先前没有任何期盼,眼下不觉有任何失望。不过日日进宫,是她心甘情愿,何况虞皇身子每况愈下,确如唐伯伯预料太子那帮人果然动手了。
念着今日大虞边境之况,她知道攸王临江快要动身了,只是未曾料到竟然如此之快。晌午时分,宫中圣旨传来,让王爷明日动身南下,带兵平乱羌笛。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,未免伤感并不打算去送行,寻着惯例她一入既往的进宫。
沙场秋点兵,太子临湛主持出征之礼,规矩圆满。一阵锣鼓喧天,一声令下,攸王率领十万精兵挥师南下,浩浩荡荡地朝着大虞南京的方向前尽。站在城墙之上远远地眺望,直到那一抹长条变成点,直至消散,人才回了神。
攸王妃日日进宫探病,楚妃沐芸琛早有耳闻,先前攸王在京尚不愿有所交集。如今攸王出征南下,瞧着人走远,倒也想试探一二。终归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,秦氏之女,太子妃的妹妹,小皇孙之事倒算是成了攸王妃一次人情。远远望见那熟悉的身影姗姗而来,楚妃沐芸琛特意放缓的脚步,着实想要见识见识让攸王迎娶的女子。
“儿臣拜见楚妃娘娘!”未免偏颇,佟汐涵早已注意到来人,赶忙躬身行礼,丝毫不敢怠慢。
“起来吧,攸王妃。”擎手示意,满面吹风,指着远处说道,“攸王南征,偌大的攸王府如今有王妃守着,还真是有人情味。攸王妃又来探视皇上,真是孝顺。”
“儿臣惶恐。”
点头回礼,佟汐涵身子显得有些怯懦,人尚且规规矩矩,躬身回话,“娘娘,儿臣如今之况不过是个闲散之人,于王爷并无助益之能。容颜尽毁,若不是皇上赐婚,怕是儿臣今生只能窝在佟府一角,了却残生,此种天恩岂敢遗忘。如今得了恩准,能日日入宫探视父皇已是天恩;端茶递水侍奉左右,尽绵薄之力,心里面倒也算是欢愉。”
“攸王妃果真贤德。”
攸王妃进宫得了皇上恩准,楚妃有心想要阻拦,可瞧着小女儿家心思纯良,顾念救恩并不为难。踱步前行,浅笑夸赞,“行了,这时辰皇上应该醒着,王妃要去探视,抓紧着些时间。”
“多谢娘娘提点。”行礼谢恩。
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,楚妃沐芸琛不禁一阵感慨:“炳文,你说这攸王妃虽说是太子妃之妹,除了容颜尽毁,恭谦之样,处事之风与太子妃有过而无不及,当初怕是京都城中给予镇国大将军嫡女之望甚深,倒是让庶女出身的二小姐稍逊风骚了。如今瞧着,倒是让攸王捡了便宜,那小子真有福气。”
“娘娘,咱们何必妄自菲薄,太子妃那是任何能比得吗?攸王妃与太子妃血脉相连,有相仿之处不足为奇……”淡淡一笑,王炳文自是安抚主子,娓娓道来,“娘娘,眼下怕是顾不上攸王妃,刚刚北齐密信传来,怕是还等着娘娘回信呢?”
“老东西,不早说,赶快走。”惊闻,沐芸琛心一紧,催促着离开。
“娘娘,您慢着些,当心身子。”小心护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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